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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击一宗山林权属的重新界定
http://5yms.com/news  2008-10-23 9:49:12 来源:南方农村报

林改明晰产权令调处办的压力加大,始兴县山林纠纷由去年的418宗上升到目前的1154宗

10月10日,始兴县澄江镇栏老坑山头,善亨村张屋村的小组长张木生和村民代表郑重地在一份山林调处协议书上签上了名,并盖上手印。至此他们与澄江村新屋村小组纠葛了20多年的山林权属和山界问题,总算告一段落。
    新屋村民代表首先在协议上签名。但张木生显得很谨慎。他对着山林地形图和协议研究半天,又把疑问提了出来:“我怎么能确定这图纸上划的界限就是刚刚指的那些位置呢?这图我又看不懂。”最后,在始兴县调处山林纠纷办公室(以下简称“调处办”)副主任钟珊玉和负责勘定山界的周工程师的再三解释和保证下,他才领着村民代表郑重地签了名。
    这是钟珊玉和周工今年调处签署的第25份协议。
    今年林改任务下来以后,始兴县调处办的人明显感到肩上的担子又重了。明晰产权是林改的核心内容,这就不可避免地要触及山林纠纷。
    始兴是典型的山区县。山林纠纷历来是农村的一个主要矛盾。去年,该县历年积累的山林纠纷共有481宗,最后成功调处了179宗。这是一个不错的成绩。有的地方,一年下来也调处不了几宗。作为广东省的林改试点之一,始兴县从今年开始实施林改。“山林纠纷暴增”调处办的主任李大胜这样告诉记者,“现在我们掌握的数据是1154宗。”
    “山林纠纷多、‘两山’界址不清、确权发证难度大是目前林改工作进行中的突出问题。”始兴县林改办的人认为,林业“三定”时,所规划的自留山与责任山存在界线模糊、没有明显地物标志、地址填写不明等问题,还存在一山多证、一地多证和一户多证等情况,如今要确权发证难度较大。而随着林改工作的推进,受利益分配的驱动,各种山林矛盾纠纷也不断凸现,特别是一些历史遗留的山林纠纷,虽然经过多次调处仍然难以最终解决。“纠纷不处理好,就会阻碍林改的顺利进行。”担子,便压在了调处办的身上。
    调处办的前身是林业法庭。1985年,为解决林业“三定”后遗留的众多山林纠纷,成立了山林纠纷临时调处办。“其实就是一套人马两个牌子,都由林业法庭的人来兼。”钟珊玉说道。1999年,政府精简机构,调处办正式取代林业法庭,成为挂靠林业局的县政府外派机构。目前调处办共有6人,除去司机,实际只有5名工作人员。
    相比起那些仍是临设机构、缺人少钱的山林纠纷调处办,他们的条件也许还算是不错的。4个编制,2个从林业部门调过来专门从事纠纷调处工作的人员,还配了车,有专项办公经费。然而,这也远远不能满足这项工作的需求。大量的纠纷无法解决,尤其是林改以来,上门来申请纠纷调处的人络绎不绝。
    10月10日上午7点,钟珊玉和周工一早从县城出发,赶赴30多公里的澄江镇开展调处工作——新屋与张屋两个村小组的山林纠纷。澄江镇是一个有着众多山林纠纷的乡镇。全镇共有山林纠纷648宗,占了始兴县山林纠纷的半壁江山。这因此成为该镇林改工作中的难点。
    钟珊玉和周工都有20多年的纠纷调处经验。因此,调处办特别派他们负责调处澄江镇的山林纠纷。他们一个负责勘察山界,进行勾图;一个进行笔录和取证,相互配合。10月9日,他们才取得了一次大胜利——一次性解决了两个村小组关于18块插花山的纠纷问题。
    新屋和张屋两方从上世纪80年代以来就为栏老坑上坑山林的权属问题纠缠不清。1987年经过调处,曾达成了协议。谁料双方仍就界限问题存在分歧,久拖未决。像这样的纠纷,在此次林改中很常见。一旦要明晰权属,重新发证,问题便再度暴发。
    到达澄江镇要调处的山林地点,不仅有新屋村小组,还有谭屋和澄江村的王坑村小组在场。张屋的人还没到。眼看时间也不早了,他们决定不等了,一行人向着山上进发。
    到现场后,这边周工先带着新屋的村民前往勘察山界,那边钟珊玉开始与张屋的村民进行对话,并从他们带去的资料中查实取证。
    这片大约500亩的山林,新屋村小组拥有53年的土地房产证和62年的“四固定”证,而张屋村小组则有1981年的山林权证。据新屋村的村小组长何生陀说,新屋原属于善亨村,大跃进的时候划到了澄江村,但他们大部分的山都还在善亨村。1981年换证时由于消息不灵通没有及时换证。谁知,却让张屋村的人给认了去,还领了证。于是双方起了矛盾。
    1987年,经过调解,双方签订协议,山林被一分为二,双方各占一半。但即便有了协议,在界限方面还是划不清。钟珊玉说,会出现这种情况,主要是因为当年确权都没到现场勘察,很多协议以及1981年的证也都没有附图,光凭文字不能清楚界定,所以才生出那么多的纠纷。
    现在进行调处,一定要到现场进行勾图确认。勾图是很专业的一件事。如果不能界定清楚,纠纷往往就难以得到解决。而周工干这行,已经29年了。他在新屋村民的带领下去找他们的山以及认定的边界,并边走边在图上做记号。中途有很多倒树拦路,困难重重。到达的时候,他让村民做个记号。于是村民折下一棵小树作为界点。
    公正起见,回过头,他又找来张屋的村民又跑了一遍,也让他们做了边界记号。
    完成勾图工作后,人们坐下来开始协商。村民们纷纷从身上掏出一些发黄破旧的证据。钟主任边问边做记录。中间双方就刚才周工为他们划定的界限仍有疑问。来来回回确认了好几次。但现场秩序还算良好。村民并没有过激的表现。
    钟珊玉说,有的时候,纠纷的双方情绪过于激动,甚至会出现互相打骂现象。这时调处办人员也可能遭受池鱼之殃。曾经有个林业法庭庭长,去调处一宗山林纠纷的时候,被失控的村民连人带摩托车扔进了池塘。
    解释半天,终于让双方明确了各自林地的四至界限,并在地形图上勾勒出来,做了标记。周工要求双方村民在图上签字确认。
    协议也是说好了就当场签订,以免日后有人不认账。以前就是靠“讲”来分山,结果产生许多纠纷。村民都吃过“口说无凭”的亏。现在坚决要白纸字,签了名才算数。由于证据都比较充分,村民也比较配合,这宗纠纷比较顺利地得到了解决。
    据了解,截至10月22日,始兴县今年已成功调处山林纠纷94宗。即便这样的进度,接下来的工作依然艰巨。因为调处纠纷时,一般先易后难,目前留下来的都是比较难处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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