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在今年诸多年轻人抗议外媒反对藏独等爱国行为中,我们就要迎来自己的青年节。于是,顺承1968传递的信息,我们有必要再次探讨我们年轻人的特质。他们有着每个年代年轻人的共性,他们又有着社会变迁所烙上独特印记。 |
在春暖花开的1968,法国发生了一场现代历史上最为波澜壮阔的社会运动,这就是五月革命。如今已经过去四十年了,但是整个事件并未因时间的流逝而完全沉淀下来。相反的,随着日后历史发展的不同需要,一直反复不断地被提起讨论和诠释。与法国五月相呼应的是,无论在中国、德国、英国、美国,年轻人都成为了那年的主角。激情、愤怒和叛逆成为一股无法阻挡的潮流。于是人们再也不能忽视年轻人的力量,他们不仅是未来的主导,他们在现时也是一个阶级,一个在反抗规则的阶级。
在今年诸多年轻人抗议外媒反对藏独等爱国行为中,我们就要迎来自己的青年节。于是,顺承1968传递的信息,我们有必要再次探讨我们年轻人的特质。他们有着每个年代年轻人的共性,他们又有着社会变迁所烙上独特印记。我们认为,80后也没必要去攻击90后,70后也没必要去对80后说教。因为,他们本来就不是不同年代的人,这种按年份的区分办法不仅偷懒而且愚蠢,年轻人的特质不会因着生于88年或是90年有什么区别,只有因为他们是年轻人而与众不同。 ——编辑/林斌

五月革命中的抗议者在巴黎街头
1968往事:要做爱也要作战
南都周刊特约记者 河伯
轮回或者五年一轮回,我们总是在关注代际之间更短促的变化与联系,但是,自从四十年前的那个五月之后,有些东西彻底地改变了。
我们不必慨叹现在的年轻人只能认识1968年磨破的牛仔裤、超短裙或者那个被大量复制的格瓦拉形象,因为那时的异态已经成为今日的常态。无论如何,我们在分享各种1968的后果,而其中最重要的就是踏上历史舞台的青年形象。
五月的街垒之夜
《1968年法国革命》开篇写道,那是一场“大动荡,其规模达到使地震仪破裂的程度。这是那样的一个事件:它令你在好几个月之后想弄清楚它的意义的时候,还觉得头晕目眩。”
作者显然保守了,实际上在四十年后的今天,仍旧有无数书籍论文在探讨和争议这场辉煌的革命,并惊讶地发现全世界范围内,这一年都显得那么不凡。
在故事当中,叙述者总是愿意把社会事件当作一次偶然,不过巴黎农泰尔文学院的学生们早在1967年就开始了各类罢课抵制活动。就像所有大规模革命一样,革命的意识与群体也需要在一次次小规模的运动中得到锻炼、蓄积和强化。
农泰尔是一片为了缓解大批学生涌入大学而建立的新校区,充斥着功能主义的简陋和苍白,与拉丁区自由、迷人的咖啡座生活相比,这里被学生看作牢笼,看作僵化教育制度的一个代表。
1968年3月22日,巴黎警方逮捕了6名(一说5名)据称因抗议越战而袭击美企的学生。被捕学生反传统与反美的双重身份瞬间点燃了革命的热情。农泰尔的学生迅速占领了学院,是为“五月风暴”的发端。
其后的发展与一般的社会运动亦有共性——在经过一系列小规模活动的能量蓄积后,随着5月初农泰尔学院关闭学校,警察驱散抗议学生这些当局不太妥当的处理方式,以及学生团体处心积虑的挑衅策略与拉拢中间派策略,终于酿成了更大规模的抗议活动与对抗,巴黎中学开始卷入,激情澎湃的学生与暴怒的军警将巴黎大学区引入了彻底的混乱,而冲突的形式在5月10日夜里上升到街垒战斗。
这一夜后,风暴的旋风席卷全法国,近百万工人与教师参与到抗议的浪潮当中,法国瘫痪了。5月24日,中断国际访问的戴高乐总统发表了一篇态度暧昧的讲话,承诺改革但质疑动乱,这使得社会不满情绪再次释放,于是发生了第二个街垒之夜。
事件最终的发展可谓峰回路转。就在左派阵营纷纷提出成立临时政府和人民政府,社会对抗转向政治斗争的时刻,戴高乐总统在一次莫名其妙的失踪之后,突然获得了难以理解的民众支持,挺戴的游行同样达到数十万之众。在正反力量的拉锯之后,法国恢复了平静。
与法国五月风暴类似的青年运动,是日本的“红卫兵”,他们既不是由政权控制的,也没有太多的抒情性,而是挽起袖子就可以闹革命。1968年,只是通过不同样式的钢盔,他们确定自己属于什么样的斗争派系,木棍则是统一的斗争武器。不过日本红卫兵的纲领则不那么抽象和高尚,无非是待遇好一点、自由多一点,好像被招安的法国工人。
要说组织性与纪律性,没有哪个群体比中国的红卫兵更为严密,因为它本身就是由这个国家的第一领袖建立和推动的,他们奉命向一切封建与资本主义现象与趋势做斗争。不过1968年,当中国红卫兵在全球培养了无数模仿者的时候,由于派系冲突与武斗的发生,它自身反而开始衰落了。
1968年,是中国的知青年。1968年3月,北京市青年蔡立坚来到山西省榆次县黄采公社杜家山插队,成了第一个自己要求插队的红卫兵。随后,上海开始组织红卫兵集体插队。1968年12月22日,毛泽东发出最高指示:“知识青年到农村去,接受贫下中农的再教育,很有必要。要说服城里的干部和其他人,把自己初中、高中、大学毕业的子女,送到乡下去,来一个动员。”
斗争一切、领导一切的红卫兵形象在随后的两年内转化为虚心学习改造的知识青年形象,就在全世界城市青年左转的时候,中国的青年反而因为他们可能存在的右倾危险,而隐藏到中国广袤的农村地区去了。
部长,为什么不提性问题?
“部长先生,你写了一个关于法国青年的报告,足有六百页长。可是其中没有一个字提到我们的性问题。为什么呢?”法国五月风暴的领袖之一,社会学系德籍学生康边迪这样大胆地质问法国的青年部长。
其时,美国相对平和的嬉皮士运动正在“爱”的大旗下发展着。嬉皮士源于40年代的“垮掉派”诗人,他们对左右选择均持批判态度,而寻求只关注自己,就像1967年旧金山“人类大聚会”上哈佛大学心理学教授利里喊出的响亮口号——审视内心,关注社会,退出世俗。
摇滚乐迷们跳舞、调情、狂欢、过节的生活方式挑战着工业社会与宗教伦理,引起公愤。不过,在摇摆与狂欢当中,青年开始将自己的身体从家庭与伦理中释放出来。
1967年春天,农泰尔就开始流传宿舍革命、自由交合的消息。这不仅令家长惊慌,也令校方愕然,为了赶走赖在女生宿舍不走的男生,甚至出动了警察。
1968年2月4日,早于政治性的“3·22”事件,拥护男女宿舍自由流通的造反运动传遍了整个法国,大量男生冲入女生宿舍抗议隔离的行动。当然,学生组织也在这场运动中锻炼了自己的联络与领导能力。一个星期之后,教育部发布新规:女生可以在晚上十一点以前到21岁以上的男生房间,而男生不许进入女生房间。据说,这是因为作为弱势一方,应该给女生选择权。
其实,进入异性宿舍的权利反映的是学生要被当作成人看待的一种象征,不仅要有性的自由,也要有结社自由、获知消息的自由、发表意见的自由等政治自由。五月,农泰尔获得了这一切:“许许多多搽脂抹粉的娇娃和不修边幅的革命者同居在一起。”
在解脱了传统的束缚后,新的风尚开始流传,英国在60年代出了滚石和披头士,这也就难怪英国风尚开始影响世界,世界的裙子由此上升到膝盖以上。披头士皈依了嬉皮士精神,专注自我感受的嬉皮士精神在大西洋两岸相互震荡,除了音乐,还有酒精与毒品的作用。60年代,避孕药开始大范围使用。
1968年,不仅通过街垒和燃烧瓶,而且通过独特的感受与风尚,现代青年逐渐从一种现象转化为一个群体和阶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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